課程心得與建議

文/陳彥琳

Dear all:

今日江老師提出應該要寫一下目前對本課程的想法或建議, 這是非常好的, 不過當下千頭 萬緒沒有一個很好的語言來詮釋我的想法, 沉澱一晚, 我想起上學期與許伯鑫導演學習拍 攝紀錄片的過程, 是很令人懷念的。 許導演他拍紀錄片這麼多年, 從來不會表現一副劍拔怒張的樣子, 也從未見過他使用刺激性的尖銳語言在詮釋一個現象。 我上學期從未缺席, 因為我認為許導演是一個良好的紀錄片工作者的風範。 有一次因為517遊行我缺席了, 我也常思考: 若要成為紀錄片工作者, 應當有怎樣的情懷? 要乖乖的坐在紀錄片課堂上, 或者應該起身架起攝影機走向人群? 我後來選擇請假/翹課去參加遊行, 拍攝人民的怒吼與感受, 雖然我心裡也很複雜想起缺課那種誠惶誠恐, 以及有種不安是我將台文所的公物拿到那麼遠的地方使用肯定冒犯了借用規則的天條。 那一天, 我卻在凱達格蘭大道上巧遇了許伯鑫導演, 沒想到他也翹了課, 去拍攝這趟歷史時刻, 我的誠惶誠恐以及幼稚的不安終於落了地。我們一起在混亂的隊伍裡小心翼翼地手持著攝影機, 那一天那一幕, 許導演是作我的紀錄片導師最襯職的一天。我在想: 紀錄片的實踐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紀錄片是在紀錄真實, 如果沒有辦法實地拍攝, 我們評論的觀點, 也許就不是最真實的。 紀錄片或攝影工作者最常遇到的問題, 可能是你一定要在某一個時間點內拍到, 過了此時機可能就再也沒畫面可拍了, 正所謂「拍了再說」。 以前在台北的時候, 聽過陳雅琳主播講過, 最好的主播不是只會濃妝豔抹坐在主播台上的念稿機器, 而最好的主播, 應當是在播報時間之外, 可以前往第一線採訪的主播。 如果一個主播不會採訪, 他報的新聞一定不順暢不精采, 就算是使用同一份稿子。 所以我在想: 紀錄片的道理也是一樣的, 我們必須常常去拍攝, 或者說, 拍攝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然有了材料後, 我們才有實力去探討誰的觀點如何如何, 誰的層次如何如何, 誰的手法如何如何......否則, 討論這些「導演是否企圖如何如何」、「導演是否太多主觀」、「導演怎樣利用觀眾的感動」、「什麼是主觀什麼是客觀怎樣平衡」、「怪怪的地方在哪裡」等等 (這些煽動性的動詞使用), 似乎周旋在議題之外, 也不是一種反思, 也不是一種批判, 也不是一種直爽, 只怕我們乳臭未乾的思維被導向報怨式的批評呢。 似乎每件事情、每個人都有橫看成嶺側成峰的面向, 有的時後沒有所謂企圖利用與設計, 我們想從紀錄片靜態課程的訓練中, 知道怎樣去欣賞別人的面向, 怎樣去觀賞一部紀錄片的剖面, 怎樣看出對方的優點, 我想:包容與接納, 會是我在紀錄片課程最想學習到的。 反而不是一昧地批判。 如果我們懂得欣賞別人拍的片子別人的思考別人的脈絡, 我們就懂得尊重人把片子看完等對方把話說完, 我們到那時也知道用怎樣的力道怎樣的詞彙去批判了, 在那時我們應該也可以像許導演如此溫和而言之有物了。

如果有什麼建議, 我想, 希望再次迎接許導演到課堂上來。還有, 黃清順老師的語言也是非常精煉的, 希望再挪一點時間給他上課, 還有江老師的題材是相當豐富且有創意的, 感謝江老師的啟蒙, 或者也可以把我們看的片子的導演找來對峙, 可以更清楚知道該作品拍攝的原始想法。 除了去行溯朴子溪令人期待, 我最希望的就是增加許導演、江老師與黃老師的課程了。 安口 !

太晚了, 輾轉難眠, 又起身行文, 各位晚安!